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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爆你裸照
    田然看她玩起了手机,说,“你听我说啊,先不要看你的手机了。”

     祁亚男抬头看着他笑,说,“那干嘛呢?”

     “你在给你解释啊。”田然脸上有一点尴尬。

     “不用了,你都解释完了,我相信你说的。”祁亚男直接站起来,去洗脸了。

     她细细地刷牙,细细地把洗面奶搓出泡沫,细细地往脸上捧水,田然就站在洗脸池旁边,静静地看她动作。

     她洗漱完,问田然,“你要洗澡吗?”田然点点头就去了。

     她在卧室里涂护肤品,田然很快就披着浴巾进了卧室,看她坐在梳妆台前面,走过来,从后面环住了她,双手拢在她的胸前,她轻轻推开了。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毯子,说,你今晚睡沙发。

     田然很顺从地出去了,顺带关上了门,祁亚男走过去上了锁。

     已经凌晨一点多了,一夜无眠。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听不出任何动静,不知道田然是否睡着了。他这样着急地跑回来,显然是要解释,可是他还是在说谎,李秋梅都说他们已经谈了五年了,他却说不认识她,以后若李秋梅知晓自己的存在,会如何对李秋梅说自己呢?

     祁亚男还是无法接受突然两个人中间多出了一个人,而更残酷的是自己竟是那个多出来的,这让一直很反感第三者的她觉得自己是在老鸦嫌猪黑。可是如今知道了这些事,她也没有了注意,不知道要怎么办,分手吗?让他放弃李秋梅吗?这可能吗?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 一直想啊想啊,后来觉得头疼索性打开电脑看一会电影来转移一下注意力,她心情不好。电影是印度阿米尔汗的经典电影《三傻大闹宝莱坞》,每次心里难受看看这个电影总会让她心头晴空万里,斗志重燃,重新爱上生活。

     看到在寝室自杀的乔伊,在自己寝室的窗户边上写下的“IQUIT”,祁亚男想,是不是自己也应该退出呢?

     想了很久很,暂停了电影打开卧室门,田然就掀开毛巾被坐了起来,他也没睡着。

     “你手机让我看一下。”祁亚男坐在旁边,很平静的说,

     田然像给皇上递奏折一样,双手奉上,还主动打开了屏保。

     她说,“我进去一下。”田然眼睛里闪过一波犹豫,但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很干的好。走进卧室,她没有关门,坐在床沿打开了通讯录,先找到并删除了自己、爸妈的电话号码和通话记录,然后打开短信收件箱,清空了和自己的短信记录,最后她想删除自己的微信和QQ,从此就和他无牵无挂了吧,IQUIT.

     但是田然还是埋了一颗核弹给她,他的微信有三个置顶聊天,一个是自己,另外一个是夏天,点进去,赫然是李秋梅,只是聊天记录一片空白,而还有一个叫若的人,刚想点进去看看,田然冲了进来,要抢手机。

     “别看了。”田然抓着手机不放手。

     “我删个东西。”祁亚男也并不放手。

     “删什么?”田然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
     “我给你发的微信,我觉得我想太多了,不想再让你看见我发的那些过激的话。”祁亚男说完,田然脸上全是问号。

     “你这样大半夜回来,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。”祁亚男说的很平静。田然听她这么讲就松手了,祁亚男删除了自己的聊天记录,正删除自己的微信号,田然看她的动作立即用力将手机抢了过去并藏在身后,“你真狠心啊。”

     “那个若是谁?”

     “不是谁。”田然脸上很平静。祁亚男拉他并排坐在床沿,头埋进他的胸膛,田然很自然地搂着了,轻轻地说,“你又瘦了。”她没说话,听着田然如战鼓般轰隆隆的心跳,没有做其他动作,就那样把脸贴在他的胸口,却有泪水悄悄地滴在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 良久,田然捧起祁亚男的脸,她早已满脸泪水,他轻轻地吻了下去,细细地吮吸着她的眼泪,祁亚男感受到了的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液体,睁开眼睛看去,却见田然脸上满脸的泪痕,却在轻柔地嘬自己脸上的泪水,这一刻,她感觉自己胸腔里的什么东西碎了。

     泪水决堤了,田然抬起手,轻轻地抹着,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 “我们分手吧。”祁亚男伸手环住田然的腰,头再次埋在了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 田然紧紧地搂着她,说:不要。声音如羽毛般轻盈,融在空气里,好似并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 田然从行李箱里取衣服出来,他一件件地拿出来,挂在祁亚男准备好的衣架上,柜子里渐渐地挂满了衣服,两个人的衣服挤在一起。梳妆台上挤着他的剃须刀,洗脸间里被他放了一罐洁面膏,穿着祁亚男准备的情侣拖鞋。祁亚男不做声,田然也没有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挂着衣服,仿佛他有千万件衣服。

     预约好的司机打了电话来,两个人一起下楼,田然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,她没有抽回,就那样一前一后地走着。

     送他上了车,田然问她能不能送自己去机场,祁亚男笑着拒绝了。送走田然,回到家,她立即在网上看出租的房子,一个个看,一个个打电话询问,正焦头烂额呢却见QQ上“那年夏天”的头像不停地闪烁。

     点击那个闪烁的头像,那年夏天问:姐姐,你结婚了吗?

     祁亚男没有回复,只是打了一个问号。

     那年夏天:没什么,我只是问问。

     祁:我还没有结婚。

     那年夏天那边正在输入,祁亚男问了一句,你那边有好看的毛衣吗?

     那年夏天过了一会儿就发了很多很好看的毛衣照片过来了,祁亚男挑了一件浅紫色的短款套头毛衣,下单付款了。

     那年夏天真的比图片上的标价给她少了很多,还说要给她包邮,“姐姐你的地址是不是和田然一样的啊?”

     祁亚男没想到这个问题,于是说,我现在已经回到CD了,但还在找房子租,衣服先放你那,等我房子租好了,就给你地址。

     那年夏天很热情地说,好的姐姐。

     看好了一个房子,和出租人沟通后,她约好去看房,看完回来已经晚上八点了,索性吃了饭才回去。

     回到家,她就开始收拾行李,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,然后把那块手表,田然送她的大棕熊,愤怒的小鸟,还有抱枕,都放在了衣柜里,留下给他准备的所有东西。等打包完,已经夜里一点多了,满满当当两个箱子,三个大蛇皮袋子,还有零碎的小包包几个。

     她关了手机在沙发上将就睡下,很久没有好好休息,很快就睡着了,只是还是梦境连连。梦里面田然对她说,是你看错了,不信你去看,空间里什么都没有,她仔细去看,却是一片朦胧,如何也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 醒来后,腰酸背痛,脑袋里昏昏沉沉,像是装满了坏掉的水果罐头。

     强撑着洗脸收拾零碎,打电话叫了搬家公司来搬家。等搬家公司来人的时候,她看见田然给她打的三个未接电话,还有很多微信,打开一看,说他已经回到库尔勒了,让祁亚男等他,说过了十一假期,项目结束就会立即回来,祁亚男看完并未回复,直接删除了他的微信和QQ。

     很快搬家公司就到了,祁亚男东西很少,两趟就搬到了楼下车里,检查没有遗漏后,把钥匙留在屋里,就出门了。

     到楼下跟司机说了地址,就朝着昨晚租好的房子开去了。到了新的家楼下,搬家公司把所有东西全部搬完了,祁亚男付钱谢过后,回到新租的房间,慢慢收拾着。

     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,她租了其中一间次卧,另外两间房间分别住着另外两个女孩子。昨晚看房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个,个子娇小,只是非常漂亮,皮肤也是好到没朋友,祁亚男看着都想摸上一摸。

     到中午的时候差不多收拾利索了,祁亚男下楼出去吃饭。新租的房子靠近人民公园,吃晚饭后她慢慢踱步去了人民公园,恰巧人们公园里正举办展盆景展览,古色古香的盆景,配上后面古代园林的背景墙,非常的有感觉,她不禁跟着人群缓缓走动,一时忘记了烦心的事。

     逛到下午三点的时候,她已经把人们公园逛了遍,里面的一个角落甚至有一个相亲角,很多的父母拿着自己家孩子的照片和信息在那边摆摊,有父母互相询问对方家孩子的情况的,也有紧锁着眉头看别人家孩子照片的,围观的人很多,摆摊的也不少。

     祁亚男想自己是不是也要来这里支个摊,想想那画面自己就乐了。

     晚上回去新租的房子,洗了个澡躺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拿起手机看手机,却见“那年夏天”在QQ上问她有没有租到房子。她说租到了,并说了地址,李秋梅回复说第二天就安排发货,她道了谢,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。

     李秋梅又发来了信息:你已经回到CD了吗?祁亚男回复说是的,李秋梅又问,那田然是不是也回去了?祁亚男心里暗暗叫苦,说假话真累,只好继续说假话:他和我不一样,他要待十月份。李秋梅又回复说,看来他没有骗我,我还以为他也和你一样回去了呢。

     祁亚男问:你跟他说了我们聊天的事吗?

     李秋梅回复说,我没那么傻,我就是问了下他什么时候回去,后面还带了一个调皮的表情。

     看着这个单纯的小姑娘,祁亚男真想竹筒倒豆子一样告诉她全部事情,可是一想到自己尴尬的处境,还有她知道后有可能受到的伤害,就还是不忍心说,左思右想,最后叹了口气自说自话:就算最后还是会知道,也不应该是从我的嘴里知道的吧。

     望着窗外这座悠闲充满生活气息的城市,祁亚男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欣喜,这座城早已没有了她留下的理由,这座城市让她感觉尴尬,伤心,她只想逃离这里。

     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,她还是觉得不安,心很累,想出去散散心。

     她报了一个旅行团去西藏,但听说是坐飞机去,于是又退团自己定了火车票打算自己去。

     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旅途。火车走了一天终于到了夜间行驶的阶段。硬卧车厢里很多人都爬上了自己的铺位,她一个人坐在过道的沙发上,看着手机。

     看完微博,刷完朋友圈,又惯性地去看空间,却见“那年夏天”发了一条说说,打了三次电话都不接,也是够了,以后不会再主动打电话了。

     祁亚男直觉和田然有关,但并未做评论。火车上的广播提示卧铺车厢快要到了熄灯时间,于是她就去洗漱,然后躺在自己的铺位上,随着火车微微摇晃着,听着轨道和车轮的咬合声,慢慢地向西藏前进。

     早上醒来时,已经到了兰州,吃完早餐,拿起东野圭吾的《白夜行》,一口气看了几十页,看得云里雾里,甚至有点迷糊这部小说的主人公到底是谁呢?

     抬头望着窗外掠过风景,双眼却是放空状态。

     手机又开始响,短信的声音此起彼伏,打开一看,全是田然的短信,问她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,不回信息,问她现在在哪里,让她加微信。

     打开微信,田然的验证信息层层叠叠,她看也不看直接删除。

     但还是一直收到短信骚扰,于是把田然的电话号码加入黑名单,微信也加入黑名单。终于,世界安静了。

     再次打开QQ空间动态,却见田然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在“那年夏天”的那条说说下评论说,你打电话了?

     直觉再次被唤醒,她的心隐隐绞痛,他们两个应该在早上通电话了吧,想到这里,她又开始了无法自抑的联想,他们通电话时是怎样的语气,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,他会不会也叫李秋梅老婆,他会不会每天也在打电话嘱咐她记得吃早晚午饭晚饭。

     想着想着,嫉妒的火像一头猛兽快要将她吞没。

     列车里提示午餐时间到了,她这才放过了自己,吃起饭来。

     这些天,尽管她还是按时吃饭,但还是控制不了的瘦了,以前的衣服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是田里的稻草人,逛街时能穿下XS了,但再也没有穿S时希望能穿XS的梦想成真的开心。头发大把大把地掉,好几次把浴室的地漏都堵了,自己的小卧室里两天不扫地,就到处是头发。

     吃着吃着,她还是没忍住,给李秋梅发了QQ消息:你和田然吵架了吗?李秋梅很快回复了,不算吵架吧,冷战了几天。她惊呆了,八卦地问你们还会冷战?田然那么理性的人也会冷战吗?

     这个问题可能是戳到李秋梅的痛楚了,她回复说,他就是太理性了,有时候我们会因为一些事情吵架,其实他哄哄我就会好了,但他从来不哄我,每次吵完架就冷战,我都习惯了。以前我会忍不住主动去和好,现在我也忍着不理他,他也不理我,这次冷战了一星期了。

     看完的祁亚男简直震惊了,她装作好心地问,那你们为什么吵架啊?那年夏天说,都是小事。祁亚男又说,我看他在你说说上的评论,应该他给你打电话了吧?

     那年夏天回复说,还是我昨晚主动打电话给他,但他挂了,我打了三次都挂了。

     祁亚男很疑惑,说,为什么不多打几次,也许是在和别人打电话没注意你打电话了呢?

     那年夏天回复说,不会的,要是他在接电话,挂了电话肯定会看见我打过电话就会打回来的,昨晚每次打给他,都是说你拨打的电话忙,请稍后再拨,他自己挂断的,我才不会给他打那么多,最多三个,不然显得自己多贱啊。

     祁亚男本来正在劝她,生气了谁低头不重要,结果还没打完就看到李秋梅的回复,她看完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!拨打的电话忙?这不是被拉进黑名单才会有的提示吗?

     祁亚男再次和李秋梅确认到,你确定电话那边说的是你拨打的电话忙,而不是通话中?

     李秋梅很肯定地说,嗯,是的。

     祁亚男说,那不是被挂了,电话被挂了会提示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。

     李秋梅说,不会的,电话被挂了是你拨打的电话忙,请稍后再拨。

     祁亚男说,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 那年夏天迟迟没有说话,祁亚男也就退出了聊天,躺平在铺位上。火车已经走了一天一夜,还有将近20个小时才能到拉萨。本想跟着旅行团只要跟着走就行不用考虑别的东西,但是坐飞机太快了,她不想那么快到,也不想那么快回来。

     火车的车轨好似没有尽头,一直延伸一直延伸,火车一直走,遇到站点停靠休息一下就接着走,祁亚男很喜欢这种感觉,就像人生里会遇见很多的人,但总有来去,有时候我们会在一些地方停靠休息疗伤,但终归歇好了还是要上路,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。

     就这样想着,前几天心被掏走一样的感觉淡了很多,那许多的为什么在田然的一句不为什么面前,她明白了再问任何问题都没有意义了,就像李秋梅,还不知道被背叛,还是那么的单纯,那么的不存警惕心,但这之前自己也是那样的一个人啊,想着遇见了对我好,爱我我也爱的暖男,还要求什么呢?还想着打算来他的城市和他生活,可是背叛来的猝不及防,让她变成了一个泼妇,她想起自己给田然发的那些质问,那些数落,那些一万个为什么的问题,觉得自己好荒唐,但一想起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再有田然,心里就会难过,眼泪就会自己流下来。她赶紧在心里告诉自己,不要为了一个男人而做一个泼妇,忘了他,你可以的。

     慢慢地,情绪平复了,她接着趴在床上看《白夜行》。正看得入迷呢,手机却响了。拿起来一看,一串陌生的号码,电话来自CD会是谁呢?她疑惑地接起电话。

     “你对秋梅说什么了?!”才一接通,田然的声音充满了愤怒,没想到是田然,祁亚男却问:你用谁的手机打电话呢?

     “你到底对秋梅说了什么?把微信加回来,我在微信上和你说!”田然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,祁亚男还想说什么,电话却挂断了。

     她疑惑地把田然的微信拖出了黑名单,说,怎么了?

     田然很快就打了一串字过来:你到底想怎样,你到底对秋梅说了什么?

     祁亚男很惊讶,问:我没说什么啊。又追加了一句,还秋梅,好亲密啊你们。

     田然说,那她为什么把我电话拉进黑名单了?QQ微信都删了,你给我说实话,你都对她说什么了?

     祁亚男看到这里哑然失笑,回道:现在你知道着急了?我之前是说过,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会把事情告诉李秋梅,但我并没有那么做。

     田然说,那为什么她会黑名单我?祁亚男回复说,那就要问你自己了。

     后来田然还发了很多的信息来,但祁亚男实在不想理,于是就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 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田然又用刚刚的号码打电话过来了,一接通就说:你再去看微信,我最后发给你的话,你不要逼我。祁亚男放下手里的书打开了手机,却见最后一条消息是:你若再这样不说话,我就把你的裸照发到网上去!

     看到这句话,祁亚男下的一个激灵!裸照?怎么会有裸照?于是她气急败坏地问:什么裸照?然后田然很快回复了一条语音,语音用很不屑的语气说你不知道吧,我不但有你的裸照,还有你和我做爱的视频,你要是再逼我,我就把你的裸照和视频都放到网上去,反正视频里没有我的脸。

     五雷轰顶!祁亚男被吓坏了,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两个人的交往过程,没有拍过什么裸照,更别说什么视频了啊?什么时候拍的,我都不知道啊?左思右想都不可能,于是回复说,你不要吓唬我了,哪有什么裸照,我就只对春梅说了你把她电话拉进黑名单了,如此而已,你就算想知道,过几天我也会告诉你的,你又何必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。

     结果突然在那边说,你不信就算了,我偷拍的,你自然不会知道了。

     祁亚男看着那几行字,都僵住了,颤抖着回复,不可能,别吓唬我了。